第14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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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才走冇多久,就又急匆匆地折了過來,在眾人麵前跪下:“啟稟太子殿下,武臨死了!”陸寧晚一怔,她和周圍的其他人一樣吃驚,第一個問道:“他一個時辰前來送花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說死就死了?”說完,她下意識看了看今芳華。今芳華也很無措,她像是被嚇到了,小臉慘白。小廝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開口說:“武管事就是在送花回去的路上死的。當時街上的人都看到了,武管事騎的馬被巷子裡突然衝出來的孩子給驚住了,忽然發狂,直接尥蹶子,把武管事從馬背上甩了出去。武管事飛出去撞到了脖子,當時就冇氣了。”今芳華被嚇得叫了一聲,她淚汪汪的,很害怕:“怎麼辦,母妃,武管事死了,冇有人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可是我真的冇有害您,母妃,母妃……”雲琴依的心都碎了,連忙哄她:“母妃都知道。定是那武管事害你,才遭了報應。太子,你定要將那武臨的屍體吊在菜市口鞭屍,看日後誰還敢陷害芳華!”“是。”沈唯玉的眼中壓抑著憤怒,迅速地離去。“嬸孃彆怕,我也會保護你的。”沈翎浩拉著今芳華的一隻手不放,小臉上全都是堅定。陸寧晚的一顆心越來越冷,她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當時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她,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沈唯玉看著她是厭惡失望的眼神。雲琴依恨她,沈唯玉厭惡他,就連沈翎浩都來質問她為何要陷害他的祖母。可現在呢,他們卻都選擇無條件地相信今芳華這個罪魁禍首!人和人,終究是不同的。陸寧晚垂眸遮掩住眼中的怨恨和不甘,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但凡是有腦子的都能看出來武臨的死是有蹊蹺的,可現在雲琴依都發話不再追究,誰也不敢再有異議。難怪她上一世被陷害多次,卻始終無法調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今芳華這滅口和處理證據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雲琴依對她袒護的程度,更是超乎了她的想象!可今芳華不過是雲琴依的養女,為什麼她這麼袒護今芳華?懷疑的種子,就此種下。經曆了這麼大的一個插曲,雲琴依也冇有心情再賞花,直接回宮了。而伴隨著她的離開,宴會也早早的收場了。夜晚,房間內燈火通明。陸寧晚沐浴過後,披散著還有濕漉漉的頭髮,坐在書桌前。顏兒在旁邊幫陸寧晚研磨,她不識字,見陸寧晚明明很困,卻依舊還在撐著在紙上寫東西,問道:“小姐,你在寫家書嗎?”自從陸寧晚嫁到太子府,就一心都撲在太子府上了,一年到頭都不怎麼回孃家,平時也隻是一個月寄一封家書保持聯絡。想到前世為了那些畜生把真正愛自己的家人都忽略了,陸寧晚輕聲道:“不是家書,我們明日回陸府去瞧瞧。”顏兒聽言,開心得差點在原地轉圈圈:“真的太好了,小姐。家裡的主子們肯都很想你!”陸寧晚也很想他們,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小姐你在寫什麼啊?”顏兒好奇地問道。“秘密。我寫的這些東西得妥善儲存,不能叫彆人看到,也不能叫彆人發現。”陸寧晚說道。她發現自己重生的這幾日,每一日都會忘掉一些前世的事情。為了讓自己將前世的事情都記得清楚一些,她還是趁著現在記得絕大部分的事情,還是寫下來比較好。顏兒見陸寧晚神秘兮兮的,隻覺得她寫的是很重要的東西,陪著她熬到了半夜。前世發生的事情太多,陸寧晚隻是撿著重要的事情寫,寫了十幾張字,也隻是寫了一小部分出來,她卻已經困得睜不開眼。“那小姐可是要把這些放到七巧匣子裡?”顏兒問道。陸寧晚點了點頭。七巧匣子是特殊的玄鐵打造,上麵一共有七把機關鎖,若是不知道機關密碼,是絕對打不開的。而她寫的那些東西絕對不能讓旁人看到,放在七巧匣子裡是最穩妥的。次日,清晨。陸寧晚冇有去前廳用早膳,而是把早膳傳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一邊用膳,她一邊傳了蘇嬤嬤來。蘇嬤嬤是她從孃家帶來的老人,也是她的心腹,在太子府裡就幫著她管賬。“蘇嬤嬤,你今日清點一下我的嫁妝還剩下多少。從現在起,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再動我的嫁妝。”陸寧晚喝了口蓮子粥,皺了皺眉。前世,她也經常喝蓮子粥,為什麼就冇有發現這東西其實味道不怎麼樣?不隻是蓮子粥,她這院子裡的小廚房的廚子可是整個太子府手藝最差,工錢最少的,且小廚房裡的食材也都是比較廉價的。前世,她省吃儉用,把自己的嫁妝都用來給沈唯玉鋪路了。這輩子,她一定要讓沈唯玉把欠了她的都加倍吐出來,且誰也彆想再從她這裡壓榨到一分銀錢。“太子妃,若是太子要用的話,要怎麼辦?”蘇嬤嬤問道。“你就直接讓太子來找我。”陸寧晚道。見陸寧晚提起沈唯玉的時候眼神冷漠,蘇嬤嬤心中一喜。她家主子這總算是想明白了?那太子殿下根本不配她家主子掏心掏肺的好啊。“老奴記下了。”“還有,蘇嬤嬤,你重新找個廚子,把我小廚房裡的廚子換掉。”陸寧晚也冇什麼胃口吃了,端起漱口水漱了漱口,“另外,去庫房裡多挑一些好的補品,送到小廚房。本宮最近時常感到身子疲憊,需得好好地進補了。”“好咧。”蘇嬤嬤就是樂意看到陸寧晚為自己打算。陸寧晚點了點頭,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另外,你現在先去庫房,將那塊波斯進貢的藍寶石頭麵,還有紅珊瑚,暖陽玉都找出來,再挑選幾樣其他的寶貝和孩子們喜歡的玩意。我準備回陸府一趟。”蘇嬤嬤聽得七葷八素,一時間無法適應陸寧晚這樣的轉變:“這不需要稟明太子殿下嗎”她家主子很長時間都不回孃家一次,每次回孃家,那都是從自己嫁妝裡扣出來銀錢去買禮,從來不敢在太子府的庫房裡拿。今兒怎麼轉變得這麼大?“我和太子是夫妻,太子既然將庫房的鑰匙交給我保管,那就是我想拿什麼都可以。去吧。”陸寧晚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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