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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杯 作品

第86章 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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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離開司徒雷的木屋後,並未馬上去到林家,已經忍耐了大半年,他不急於眼下的一時半會。寶利閣在鹹安城已經經營了大半年,年輕漂亮的女掌櫃待人接物大方得體,又童叟無欺,使得寶利閣在鹹安城的生意蒸蒸日上。“這位公子,您需要點什麼?”一位臉色蒼白的瘦高青年剛剛邁進鹹安城寶利閣,便有滿臉堆笑的夥計熱情地迎了上來。“麻煩小哥把掌櫃的請過來。”瘦高青年禮貌地朝著夥計拱了拱手。夥計稍作猶豫後,便領著瘦高青年去到了展廳一側的會客室。請瘦高青年稍等片刻後,夥計便往寶利閣後堂去了。不一會兒,一名麵容姣好,身段豐腴,行走間婀娜多姿的年輕漂亮女子走進了會客室,她正是鹹安城寶利閣掌櫃納蘭漁。“公子久等了,小女子納蘭漁,忝為鹹安城寶利閣掌櫃,不知公子有何事要吩咐?”瘦高青年朝著納蘭漁拱了拱手,道:“納蘭掌櫃的客氣了,吩咐豈敢,在下聽說貴閣有元基丹出售,特來谘詢,還請掌櫃的詳細告知。”瘦高青年正是施展了《迷神訣》的林陽,他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納蘭漁,發現大半年不見,納蘭漁美麗依舊,卻多了幾分成熟乾練。納蘭漁微微一笑,道:“本閣的確有元基丹出售,公子若是決定要,還需要預約的,畢竟元基丹煉製不易,我們寶利閣也冇有多少存貨,需要從彆處調取。若是公子今日預約,大概三日後可到貨。”“不知道元基丹是什麼價格?”林陽輕聲問道。“一枚單紋元基丹,五千下品元石。”納蘭漁緩聲迴應。“五千下品元石?”林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購買十份煉製元基丹的靈草,當然不包括水滴草,才花了兩千下品元石,但一枚元基丹居然要賣到五千下品元石,這如何讓他不吃驚。“掌櫃的,元基丹纔是三品丹藥,為何會賣如此之高的價格?”林陽忍不住出口問道,他心中已有幾分不悅,認為納蘭漁在胡亂抬價。若不是當初納蘭漁低價出售活脈丹以及廢丹給林陽,讓林陽啟用了暗脈,林陽估摸已經冷言質問了。納蘭漁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在林陽臉上一掃而過,似乎看出了林陽心中的不快,她嫣然一笑,道:“公子,您肯定知曉煉製元基丹需要水滴草,這水滴草的特性想必您也知道,元基丹隻是三品丹藥不假,但其產量不足,市麵上往往是一丹難求,五千下品元石的價格並不高。若是趕上緊俏的時候,甚至能賣到八千甚至上萬下品元石呢。”林陽一怔,他知道納蘭漁說的是實話,畢竟元基丹在他們丹霞派都是一丹難求。“好吧,五千就五千,我要十枚元基丹!”林陽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著,十枚元基丹幾乎要花去他一半的積蓄。“十枚?”納蘭漁一愣,接著驚訝出聲:“公子,一名元修隻能服用三枚元基丹呢!”林陽冇好氣地說道:“我又不是自己一個人服用。”“讓公子見笑了。”納蘭漁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解釋道:“來鹹安城寶利閣購買元修用品的人不多,像公子這般一次性便購買十枚元基丹的,我更是第一次見。”頓了頓,納蘭漁歉意地說道:“公子,您若是隻要三枚以內的單紋元基丹,我可以承諾三日內定然會交到公子手上,但若是十枚的話,我不敢打包票能在三日內給公子備齊全,可能需要更多一些的時間。”“時間我倒是不太著急,不知道貴閣需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調齊十枚元基丹?”林陽並不著急回丹霞派。“若是公子不急,六日內,我保證能將十枚元基丹送到公子手中!”納蘭漁語氣肯定。“好,六天的時間,我可以等。不過,四萬下品元石可是一筆大交易,掌櫃的怎麼也得給我些許優惠或者折扣吧?”林陽又習慣性地討價還價起來。納蘭漁有些難為情地說道:“若是其他的東西,我肯定會給公子一個滿意的優惠價格,但元基丹四千的價格並不高,我實在給不出優惠。不過,我可以贈送公子一張貴賓卡,日後公子在乾州無論哪一家寶利閣分店購買物品,均可享受八折優惠。”林陽沉默不語,冇能砍下價來,而且對方還是一位漂亮的女子,他心裡有些許的挫敗感。“公子,寶利閣的八折貴賓卡隻有在本閣消費滿三十萬下品元石才能辦理,納蘭漁見公子氣度不凡,想與公子結交,才破例贈予公子貴賓卡。”納蘭漁見到林陽沉默不語,便連忙補充道。“好吧,六日後,我來取丹藥!”林陽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日後少不了要與寶利閣打交道,今日的交易不能獲得優惠,但得到一張八折貴賓卡也算不錯。“既然如此,還請公子先支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納蘭漁笑顏如花。百分之二十,就是八千塊下品元石。八千下品元石,即便是對尋常元基境元修而言,也不是小數目。但林陽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直接將元石遞給了納蘭漁。林陽往往在談價的時候猶猶豫豫、拖泥帶水,但付賬的時候卻是乾淨利落。納蘭漁微笑著接過元石,將收據交付林陽後,又吩咐夥計給林陽送來一張不知用什麼材質做成的黑色小卡片。林陽將黑色卡片放在手中把玩著,卡片入手微涼,材質堅硬,表麵光滑,不易折損與磨壞。“公子,日後你憑此卡可在所有寶利閣分店享受八折優惠。”納蘭漁滿臉笑容地為林陽介紹。“謝過掌櫃的,那六日後,我再來取元基丹。”林陽朝著納蘭漁拱了拱手,向納蘭漁告辭離去。待到林陽出了寶利閣,一位白鬚老者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納蘭漁身邊。“古爺爺,我總覺得此人有些古怪,而且還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他。”納蘭漁皺起了眉頭。白鬚老者摸了摸鬍鬚,道:“你的直覺向來很準,此人想必是服用了易容丹改變了容貌。鹹安城現在被鄭國兵臨城下,玉骨山的人也陸續地趕來。鹹安城已經不太平,我們行事得萬分小心。家主已經傳信,必要的時候,讓我們暫時離開此地,不要趟進渾水裡。”納蘭漁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鄭國與昌國的這場戰事甚是突然與蹊蹺,昨日的攻防戰裡,玉骨山和火蓮穀這兩個宗門的元修都有下場。看來,這已經不是昌國與鄭國的國運之爭了。”白鬚老者點了點頭,道:“原本玉骨山和火蓮穀打起來,肯定會帶動我們寶利閣丹藥和元兵的銷量,但家主卻讓我們撤離此地,想來家主肯定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在乾州,能讓家主心生忌憚的人和事可並不多。丫頭,你做好準備,一旦有危險,我們隨時準備撤離鹹安城。”納蘭漁點了點頭,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火蓮穀在昨日鄭國和昌國的戰事當中,態度鮮明地站到了鹹安城的對立麵,站到了昌國的對立麵。鹹安城中三大家族之中方家很是難受了,因為方家家主方奎的兒子方琦在半年前拜入了火蓮穀。“家主,您快些決斷吧!”“對啊,家主,現在擺在我們方家麵前的就隻有兩條路,要麼就是將少主從火蓮穀召回,要麼就與少主一刀兩斷!不然,我們方家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在方家的議事廳內,方家一乾長老將方奎團團圍住,著急地催促著方奎。“夠了,我們難道就冇有第三條路麼?”方奎雙眉倒豎地在家族眾長老臉上一一掃過,高聲道:“琦兒現在在火蓮穀很受器重,並且修為已經是凝元境三重,假以時日,未必不能修煉到元基境。若是我們方家能出一個元基境的高手,即便是丟了方家在鹹安城的基業又如何,不管去到乾州哪裡,我們方家都能夠快速重建,並且將會比現在強大數倍!”“家主的意思是,我們舉家搬離鹹安城?”有白髮長老出聲問道。方奎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議事廳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那位白髮長老說話了:“家主,您可有選定的目的地?”方奎看著一乾麪色猶豫的長老,沉聲道:“我們去鄭國,到了鄭國,火蓮穀將成為我們方家的靠山!火蓮穀乃是鄭國第一大元修宗門,有火蓮穀給我們撐腰,我們方家將在鄭國一飛沖天,何必再顧戀小小的鹹安城!”說完,方奎的臉色變得通紅,語氣更是激動起來,估摸已經在幻想方家在鄭國一飛沖天的場景了。一乾長老竊竊私語,有人已經心動,有人在猶豫,但有一位方家長老突然猛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方奎破口大罵,道:“方奎,鹹安城是我們方家的祖地,是我們的根,你怎能輕易捨棄?而且,你還想帶著整個方家去投靠鄭國,你是想讓我們方家背上叛國的罵名,想讓我們方家列祖列宗蒙羞麼?”正在這時,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了議事廳,出現在了指責方奎的方家長老麵前,隻見他出手如電,一記手刀狠狠地戳在了長老的咽喉之上。撲通一聲,這位方家長老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氣絕而亡。“在下火蓮穀程功,想必大家已經見過我。廢話不多說,接下來,你們一切都得聽方家主的吩咐,不然,他就是你們的下場!”來人正是火蓮穀的程功,大半年前代表火蓮穀來鹹安城參加測脈儀式,將方琦收錄了火蓮穀,並於當晚參加了方家的酒宴,還在林陽的設計下與玉骨山的季成康大打了一場。程功指著地上的屍體,陰冷的目光在方家一眾長老的臉上一一掃過。方家眾長老齊齊噤聲,被程功的目光掃過時,無不是縮低身子,戰戰兢兢。“各位叔伯,我方纔在外麵聽了你們的提議,你們讓我退出火蓮穀或者方家與我斷絕關係。但是,你們即便如此做了,就以為方家還能在鹹安城立足?高連升以及昌國皇室就不會對我們下手了?更何況,鹹安城還有柳家和林家對我們方家虎視眈眈呢。投靠鄭國,投靠火蓮穀是我們方家最正確也是唯一的選擇。什麼離了根,什麼叛國?我們方家祖上本來就從鄭國遷入鹹安城的!”一位生著黝黑皮膚的年輕人走進了議事廳,正是在大半年前拜入了鄭國火蓮穀的方琦。方琦的個頭比半年前稍稍高了幾分,身體也越發壯實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少主,您回來了!”“少主說得有道理,我們方家遷回鄭國,纔是真正的認祖歸宗!”“我決定了,跟隨家主,跟隨少主去往鄭國,去為火蓮穀效力!”……一時間,在絕對的力量逼迫下,所有的方家長老紛紛表態,支援方奎,支援方琦。方琦與方奎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俱露出了笑容。“好,既然眾位長老都同意。那事不宜遲,今晚我們就行動。我們先悄悄地埋伏到城門邊,等到城外菸火一起,我們便以雷霆手段擊殺看守城門的軍士,迅速將城門打開。隻要城門一開,火蓮穀和鄭國的大軍將會保證我們的安全!”方琦淡淡的說道。眾位長老聽聞,俱是臉色一變。方琦說得輕鬆,但將城門打開了,便等於成了鄭國的內應,方家便是徹底地與昌國站到了對立麵,成了整個昌國的死敵。隻是,麵對程功鋒利如刀的眼神,方家眾位長老隻得點頭同意。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響亮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了方家眾人的耳朵:“方奎,你竟敢勾結火蓮穀和鄭國,你們方家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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