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雙生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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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陽公主肖榮瑜，在我的印象裡……其實我對她冇什麼太多印象。她自小不在我們群裡讀書，嫌棄人多，又覺得與我們為伍跌了嫡公主的身份，仗著先帝極寵，自請了龍淵閣的太師傅到麗玲軒去教授，並不同我們在一處，所以我對她的印象也不過就是同彆家小姐一樣的，宴席，慶典，秋遊……見上一麵，最多如此。榮璋的九個姐妹中，我最喜歡的是榮玳，她是先帝最小的女孩兒，和我同年，隻小了幾個月，一笑兩個酒窩。比起臉麵略顯容長，相貌更像先帝的榮瑜，容玳和榮璋似乎長得更像一點，都是秀氣出塵又英氣十足的一類，這類長相在男子身上則是俊朗不凡，在女孩兒身上更難得，真是乾乾淨淨的美貌，而且容玳性子也好，像極了她不爭不搶的母妃景太妃。現在嫡長公主遠道回宮來，她的一眾姐妹，嫁的未嫁的，隻要身在長安，皆需要來拜見。“微微姐姐，榮瑜姐姐怎麼樣了？”小九榮玳問我，手上的小帕子翻了又翻，站在明晃晃的秋陽下麵，有點侷促。“自回來，我也冇見著呢，不過既然太後讓咱們來見，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我本來站在一眾妃嬪的最前麵，被榮玳拉到了一邊說話。從孫大人家回來已經六七天的時間，榮瑜隻住在太後宮中，連麗玲軒也還冇回，且一直不見外客。除了太後日日守在身邊，就是皇後和榮璋偶爾來瞧瞧，其他宮中嬪妃自請來見的，也都冇見到。今日算是太後允許榮瑜第一次見外客的時間，見的是後宮女眷並榮瑜的姐姐妹妹們。“各位公主，娘娘，太後請各位進去呢。”在慈安殿外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常姑姑自殿內走出來，和煦笑著向我們道。“皇後孃娘是不是在裡麵？”在慈安宮門口冇見到皇後的鳳輦，我們還想著怎麼皇後今日未來。“在，皇後孃娘昨天歇在太後這兒了。”常姑姑笑道。一邊榮玥和榮玫互瞧了一眼，似笑非笑。這對姐妹花是親姐妹，她們的母親是從前先帝後宮出了名的“俠女”堯寶林的閨女。這位寶林娘娘是個傳奇人物，不過從我記事的時候開始，她就隻活在貴婦圈兒的閒話裡，我並冇有見過。相傳這位寶林是先皇一次微服出巡時遇到的一位江湖俠女，終年隨著爹爹雜耍賣藝為生，因生得俊眉秀目，十分爽朗喜慶，先皇一見便十分喜歡，亮出身份，當晚就拉進了行宮，等到皇上回宮的時候，堯寶林的肚子已經渾圓碩大。回宮不到三個月，堯寶林第一胎便給皇上添了雙生的榮玥和榮玫，一對漂漂亮亮的姐妹花。先帝喜歡孩子，更喜歡女兒，這一對姐妹花的出生，讓先帝合不攏嘴，馬上就要給堯寶林升位份。想不到的是，這位江湖俠女有個性得緊，直接拒絕了先皇的恩賜，理由竟然是她覺得寶林這個位份稱呼好聽，聽起來比什麼修媛又是什麼充儀不知道有福氣多少倍，所以執意要保留這個稱呼。先帝無法隻得多多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又總是一得空就跑去堯寶林那裡坐著，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引起了後宮眾人的不滿。先帝的後宮不似榮璋一樣“簡明扼要”，那是繁複得一塌糊塗，用榮璋的話說，自己庶母的增長速度，極大超過了他的記憶速度，名號串起來比書都難背。也因為這個，榮璋極其敬佩他的母親，怎麼能在這一眾鶯鶯燕燕裡始終立於不敗之地，遊刃有餘地管理著大周後宮數十年。我也很是敬佩先帝，這體力精力也不是蓋的，你看肖榮璋，按照輩分都做了家翁的人，還約等於後宮空無一人呢……且說堯寶林的一時專寵讓後宮之人紛紛紅了眼睛，嚼舌根的嚼舌根，說閒話的說閒話，再有甚者人家月子都還冇出，就跑到人家麵前酸一句甜一句地嘚吧，又說庶出的公主再被寵愛，最後也就是個和親的命，惹得本來就不喜歡宮廷生活的堯寶林靈機一動，當天夜裡就帶著孩子出逃了！好在榮玥懂得哭，在娘三個就要離開太極宮東門的時候，想是想起了自己就要丟失的公主身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堯寶林情急之下隻得將一對姐妹留在了宮中，自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從此再無影蹤。這對姐妹花雖然是堯寶林的女兒，但是自幼長在維秀太貴嬪的膝下，這位先帝貴嬪娘娘也是個不輸他人的“神道”，人稱“後宮百事通”，顧名思義，就是後宮之中冇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即使跟著兒子肅親王榮璩到王府中過活已經五年時間了，但是這宮中哪宮哪院出了什麼事兒，就冇有她打聽不著的，老人家冇事兒的時候一駕小車東家走西家逛，忙得不亦樂乎。我一度懷疑，朱雀大街上愈加深刻的車轍就是她壓出來的。榮玥和榮玫長在這樣一位養母的膝下，想要“寧靜致遠”都不容易，堯寶林的的特立獨行和維秀太貴嬪的隨分從時在她們身上發生了奇妙的反應，既耳聰目明又快人快語，實在是榮璋這些不管出身高低的姐妹裡，最“帥”的存在。現在她們一對眼神，我就知道，她們覺得皇後留宿慈安殿這件事不簡單。“賢妃娘娘，聽聞桂陽姐姐是因為回宮的路上不小心車軸斷了，從車上摔下來，已經成型的小翁主纔沒保住的，是不是啊？”榮玥笑著走到我身邊問道。“是吧。”我冇說得太肯定。“怪道皇兄又是責令工部自查修繕進度，又是問責了幾位工部的官員，果然是因為這個……可是聽聞，除了小產，桂陽姐姐還因為誤食了什麼東西，才鬨得病更重了，差一點就出了大事。”榮玥笑道。“是本宮送的螃蟹，本來是想給她補補身子，誰知道桂陽和皇上一樣的體質，對這些東西有些不耐，才差點闖了禍。”我搖頭道。“賢妃娘娘你也真是的，這個時候送的什麼東西？桂陽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能在她麵前當個透明的人兒，纔是最好的事情。為這幾隻螃蟹損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恩寵，讓彆人鑽了空子，纔是不值得呢。”榮玥說罷，也不等我回答，自扶著丫頭，一步一步向殿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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