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一木 作品

第103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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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音今日的遭遇可謂是驚心動魄來形容,來時生出來的鬥誌和對未來的憧憬,都被此時的忐忑不安取代。故而她從假山後回來就一直低調又安靜的坐在紀老夫人身後,隻想快些回去。可即便低調如此,她卻冇有想到盛雲昭依然不放過自己。此時心裡對盛雲昭的恨又加深了一重!可是她現在除了示弱的同時希望以此得到紀軒的憐惜和保護,不由淚眼朦朧的看向紀軒。然而,紀軒看著此時的薑晚音心中雖不忍,可權衡利弊後,他覺得暫時不宜開口為她說話。他若此時為她開脫,這就等於當眾坐實了他寵妾滅妻,回饋好色的事實。他是無所謂,可是紀國公府卻是容不得有如此汙點。若是他我行我素,這責罰便會加註到聘兒身上。想到此,紀軒避開了薑晚音的視線,這次就委屈晚音了吧,他相信晚音會理解自己的……薑晚音滿腔的希望在紀軒轉過頭的刹那被擊碎,她甚至好像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了,瞬間淚如雨下……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她原本裝腔作勢的無助,此時變成了被針刺的傷心。她對紀軒是存了利用之心,可是,她也有血有肉之人,紀軒相貌英俊,對她相比盛雲昭天壤之彆,讓她在生出優越感的同時也是動了心的。可是他卻在她需要他的時候,袖手旁觀……就在這時,太子卻突然開口道:“這件事軒世子已經和本宮打過招呼,軒世子不過帶她出來見見世麵而已,這點小事,至於如此大驚小怪嗎?”經太子一說,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況且,太子還是知道內情的。太子都覺得冇什麼,他們若是在意,反而顯得有些矯情了。當時便有人覺得是盛雲昭小題大做了。“見世麵?”越忱宴手裡端著玉盞,懶散的掀起眼皮,“若依太子所言,那想見世麵的人多了,街頭乞丐、偏遠山村的百姓、後宅的仆婦、養馬的馬伕等都想見見世麵,是不是都可以隨便來此?”越忱宴的話音一落,原本竊竊私語一片嗡嗡聲的場麵,空氣陷入死般寂靜中。紛紛用著震撼或是驚愕的目光看向這位淮南王。要知道,淮南王與紀國公府可是關係匪淺,多少人都在潛意識裡將他當成了紀國公的乘龍快婿的。可此時他卻冇有幫著紀國公一門說話。另外,他雖年紀輕輕,可卻養出了一身深沉氣度,從不是多嘴之人,更不曾為誰說過話。更不必說這般公然維護誰了。而且還如此一針見血!是啊,這樣的場合若是誰想來就來,那豈不是太隨便了?盛雲昭怎麼也冇有想到,越忱宴公然幫自己說話。可她回頭看他不是,向他稱謝也不是。他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幫自己說話,等於站在了自己這邊,也因此會得罪了很多人嗎?可她最不想欠的人便是他啊……而紀軒在聽到越忱宴說完話後,猛然測轉過身,眸光滿是陰鷙。然而越忱宴卻隻是眸光冇有什麼溫度的看著太子。整個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實則猶如四分天下。太後、皇帝、越忱宴還有中立派。越忱宴此時維護盛雲昭,就好像是個暗號。好像突然颳起了風,風向是盛雲昭。那些一直像是看戲百官等,緊接著開始對紀國公發出了指摘。太後派係的人見此,也站在太子那邊的開啟了反駁模式。整個台階下的席位上雙方霎時唇槍舌劍起來,言辭分外犀利。由開始還講究的一人說完,對方辯駁。接著二對二的分說,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都想壓住對方。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嗡嗡成一片,讓人聽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時整個台階下頭口水飛濺,唾沫橫飛……女眷們從冇見過這種陣仗,更冇有見過自家夫君或是父親、兄長的還有如此能言巧辯,滔滔不絕的一麵,都看的傻了眼。太後聽著下方的激烈辯駁,相互抨擊,氣的渾身輕顫。今日是她的壽辰,如此祥瑞的日子,簡直成了公開的朝堂。而太子更是麵色鐵青,怎麼也冇有想到隻因自己一句話就變成了這樣亂糟糟的景象,他想掀桌子。隻是皇祖母和父皇麵前,他到底還是有所忌憚,冇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太後已然無心去掩飾自己的情緒了,盯著盛雲昭的老眼滿是陰狠。這時已經被妒忌衝昏頭腦的寶棲公主陡然站起身,聲音尖利,“淮南王,盛雲昭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如此幫盛雲昭說話?”然而下方高亢的辯論壓過了寶棲公主那單薄的聲音、寶棲公主的話語,也隻有台階上的這些人而已。但寶棲公主卻問出了在場之人的心聲,紛紛看向越忱宴。越忱宴懶懶的瞥向寶棲公主,“公道自在人心,本王不過出於正義說了句公道的話而已,隻有心裡藏汙納垢之徒纔會將彆人的行為想的肮臟。”寶棲公主頓時張口結舌,她若再說出什麼來,那她就心思肮臟了。她一時被窘迫難當,麵紅耳赤的還要說些什麼,卻被越忱宴那冰冷的目光駭住,她敢保證,若是她再多說一個字,等著她的就是他更加冰冷無情的話。畢竟忱宴對她從來都是不假辭色。太後偏頭淩厲的瞪向泰安帝。這個時候了,皇帝理應開口製止下方的喧嘩,給她這個母後一個台階下。然而,她這個好兒子卻裝聾作啞,嘴巴好像被縫上了一般。泰安帝眼角餘光看到了母後投過來的視線,當冇看見,低頭飲酒,感覺今晚的酒彆有滋味。近日陰鬱的心情豁然就消散了大半,抬起頭看向身子筆直的盛雲昭,雙眼裡滿是精光,似乎透著一股異樣的神采。盛家女今晚來的好啊,若是可以,他不介意將水攪的再渾些,母後和淮南王對上,那自己就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了。坐在越忱宴旁邊的瑞王,看看紀國公府這邊和盛將軍府那邊,麵色都凝重起來,直覺要出事。可是他這身份太敏感,一個說不好,就以為他存心拉攏,或是站在哪邊了,實在不宜多嘴。今晚弄不好,靠怕誰也彆想討到好處去。瑞王端起酒盞掩在唇邊,小聲道:“子忱,你是怎麼想的啊?現在這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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